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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九月的夜晚,我隐没在一间没有开灯的幽暗房间里,环保双膝,神情涣散,不发一言。只有安静的音乐像海水一样绵延开来,渐渐漫过头顶。窗外的城市一片静谧,雨后的街道上路灯清冷的光晕显得格外的深沉,梧桐树在夜色里阴阴绰绰的轮廓,图书馆陈旧的楼房过道上传来微弱的烟草的火光,还有空气里已经略带凛冽味道。
眼睛里突然充满了一片深邃的幽蓝,像是在海底平静的潜行。像极了梦里曾经出现的场景,细腻而又死寂的场景。在这深沉的幽暗中我又想到那支已经不知所踪的黑色钢笔。对于它的印象总是合着你的照片一切出现。那是一个秋日的下午,阳光斑驳的洒降下来。你站在一棵白杨树下,满树叶片都已经瑟瑟发黄。你的脸上有着静怡的笑容。在你那件白衬衣贴胸的口袋里就别着那支已经遗失的黑色钢笔。
其实,那不是我对于那支笔的最后印象,只是牢牢的记住了那个画面,记住了那个画面中有关于你的一切细枝末梢的事物。那个画面是那样的美,美的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关于一支笔的遗失我所能诉说会有多少?是这样苍白无力,难以言喻吗?或许一如画面,扁平的却兀自的连绵开来,合着画面外巨大的时空,是那样一个出口!
那远方起伏的山峦,那寺庙前布满青苔的石阶,那沿江的枫叶把清澈的江水映的幽红,还有你安静的站在树下让风把你的头发轻轻拂起的样子都已经成为过往。我所在意的,只是那支遗失的黑色钢笔里,从你指尖留下的妥帖的余温。它这般重合与我,却悠忽不见。或许多年后我还会再见到它,只是已经没有了你的温度。
站在人群中,我突然惶恐不安起来,我知道它又来了,像以前许多个时刻一样,我被一种年华已逝自己却依然碌碌无为的情绪左右着。
阳光温暖的贴在脸上,让我觉得有些耀眼。伸了伸懒腰,倦意就爬了上来。我知道自己已经离原本的那个我,已经相去甚远了。本质上开始丢失。丢失理想,丢失热情,丢失朝气,失去耐心,失去毅力,迷失自我,浑浑噩噩。我已经变的软弱了,被闲适和安逸所打败。像浮萍一样没有根脚,随波逐流。
当我试图去平复自己时,过不了一个周那种贪图安逸的病毒又会四散蔓延,而且更加强烈。我知道这是因为我缺乏自律和坚强,而且丧失目标。望着上面敲下的这些文字,我突然觉得它干瘪枯燥,单调乏味,更可怕的是我不知道如何要把它丰富起来。连我曾经熟练的写作,也开始生疏。天哪!我的才思正在死亡,而我却眼神空洞像一群漂亮姑娘的内心。
我还发现自己变的恬噪肤浅。总是和人相处时变现的叽叽喳喳,喋喋不休。拖拉冗缠。缺乏冷静的观察和认真的思考。只有脆弱的人再会依此为自己找到底气。真正的强者,是沉默而果断的,并不断的自我更新。当我重新修改我的论文时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肤浅,居然还想驾驭如此深厚的题目,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无知还是勇敢。在看似高明的技巧下,实际上掩盖的是我多说几句就会露馅的肤浅,而不是我对我的论题真正的理解。
我知道这些都是废话,我只是希望能够在这些废话后,让自己能够安静下来,重新找到自己,认识自己。在漫漫的人生长路,略作停顿,修正自己,并不时的鞭策自己。
有一天我死了
死在一片雪地上
天空中布满了红蜻蜓
四周宁静,阳光温暖
幼童的歌声在远方隐隐约约地响起
我的脸上泛着恬静的笑容
我变成了一只红蜻蜓
带着金色的翅膀
飞向风也无法到达的远方
那时,我拿得起任何东西
我将云朵放在额头
将青山捧在手中
我将湖泊嵌进双眼
我沉默的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孤独弥漫的时候
我也绝不在里面哭泣
我要替花朵染上颜色
让小鸟展开歌喉
为露珠唤醒清晨
最后我死了
死在一片雪地上
天空布满了红蜻蜓
下午的天空布滿了云朵,太陽躲在云層后面忽隱忽現。
鴿群帶著哨聲盤旋飛過。
突然間發現梧桐的樹葉已經開始泛黃。
空氣里已經可以聞到凜冽的味道。
看著操場里三三兩兩的人群走動,心里亂糟糟的,莫名的難過起來。
起風了,樹葉被搖的嘩嘩作響。
有一片黃葉在眼前飄落下,畫出優美的弧線。
突然間就想起了妳,無法抑制的想起。
那些有關于妳的回憶接踵而來,卻原來早已模糊不堪,
唯一清晰的只是我們一起放飛的那個風箏,還有妳淺淺的笑容。
是誰說過的陪君醉笑三千場,不訴離傷。
可是連紀念都未曾開始,我們就已經要開始學會遺忘。
那些未曾開始的和已經結束的都已不在重要。
而我所在意的只是那年夏天掠過田野的風聲,還有陪伴你歌聲的那彎新月。
這是一個情緒反復的夜晚。
我坐在床邊環抱雙膝,沉默成一棵樹的姿態。
有風掠過皮膚微涼,音樂深深淺淺彌漫開來。
影子在墻上孤獨的等待抵達溫暖。
星空和向日葵,還有那破碎游離的藍色鳶尾,
吹散或者聚攏,放入誰的記憶。
恍惚中我看到了你,怎么模糊的只剩下一個輪廓。
那明亮的眸子,還有你離去時平靜的臉,潮水一樣綿延心頭。
你知道的,我無心做溫存的敘述。
我所懷戀著的,只是你把我架在肩膀上頭頂的那片蔚藍天空;
還有你拉著我走路時寬大而溫暖的手掌。
在月光明洌的夜晚,我沉默成一棵樹的姿態,清冷深幽的暗自生長。
相片掛在了墻上,
透過一塊玻璃是你沉默安詳的笑容。
父親在你離去的多年后,
在這個憂愁的夜晚,你就這樣安靜的浮現在我眼前。
清晰而又模糊!猝不及防!
九月的開頭,是雨水綿延地思念。
潮濕的空氣里氤氳著頹敗的情緒。
我沉郁的臉上有著溫存的液體滑落。
而你是一棵樹,沉默而孤獨。
我把自己也沉默成一棵樹的姿態,試圖去體會你骨子里的高貴和孤傲。
那些郁結在心的感情,巨浪一樣撲來。
我沿襲多年前你的步伐,起起伏伏努力的向你靠攏。
直到多年后的這個夜晚,我才領悟你是我心里美極了的人物。
芙蕖一樣的男人。
沒有人認識你。沒有。
而我為你歌唱,歌唱你的優雅風范,歌唱你所理解的爐火純青。
我沉默成一棵樹的姿態,
佇立在你曾經滯留的黑暗中。
帶著安靜的笑容,聽著心臟發出深邃的聲音。
幼童般天真的指著,沉默也無法達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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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子过的昏天黑地的,整天晕乎乎的一幅精神萎靡的样子。
四月草长莺飞,春光明媚,空气里开始跳跃起躁动的因子。
而我却在那开始茂密的树枝下看到了去年秋天就已经枯黄的树叶的尸体,
此刻它们躺在那里很安静,等待一阵风的到来把它们打扫。
朋友的孩子在这个月诞生,孩子的父亲在这个月死亡。
还没有来得及送去祝贺,就要匆匆准备默哀。
早晨天空飘起了清润的细雨。
空气里氤氲着潮湿的水气夹杂着槐花的香味漫进我的房间。
我坐在这里很静,很静。只有雨水落下时微微的作响。
到处都是死亡和生长的交错,在那些阳光和雨水背后,
我格格不入的和这个发酵的季节保持一种适当距离。
又是在这样一个微凉的夜晚,我眼神迷离,思绪混乱。
我想有天可以了无牵挂的去漂泊,漂泊。
走过大漠戈壁,走过草原雪山......
一直的走,不停的走,永远没有终点。直到我的生命终结。
如果注定了孤独,那么就让孤独者永远孤独。
溺在一种平静中,我却渴望着一场流浪。
幻想自己能像一个流浪者那样,
带着那份诗意一样难解的乡愁,漂泊四方,去寻找那梦中的乌托邦。
没有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的悠然;
也没有李白的:“银鞍白马度春风”的洒脱。
有的只是苏轼的:“心安处是吾乡”的恬适。
一壶杏花酒,一盏白月光,就着桃花红,随性而饮,击节而歌。
用一份落拓换取千百个浮沉下酒,醉了正好上路。